第(2/3)页 “我该回府了。” 次日,翰林院西院值房。 顾铭坐在案前,整理着《承元大典》的目录范畴。 纸张铺满半张书案,墨迹未干。 他提笔在“农事”类目旁批注:“须补北方旱作、南方水田之异同。” 笔尖悬停片刻,又添一行小字:“耕具图样需详。” 窗外传来脚步声。 门被推开。 赵梁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。 盒子约莫尺许见方,黑漆描金,看着就很贵重。 他走得有些急,步子迈得大,袍角带起一阵风。 顾铭抬起头。 “殿下?” 赵梁在案前站定。 他把锦盒往案上一放,动作有些生硬。 “顾御史。” 赵梁开口,声音绷得紧。 “这是本王一点心意。” 顾铭看着那个锦盒,又看向赵梁。 赵梁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飘忽,不敢与他对视。 手指按在锦盒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 “殿下这是……” “不是什么值钱东西。” 赵梁打断他,语速很快。 “就是些笔墨纸砚,想着顾御史编修大典用得着。” 他说完,不等顾铭反应,转身就走。 走到门口又停住,回头补了一句。 “你忙,本王不打扰了。” 门被带上。 脚步声匆匆远去。 顾铭坐在原地,看着那个锦盒。 锦盒在案上显得很突兀。 墨迹未干的目录纸被压住一角,皱了起来。 他伸手打开盒子。 里面是两方端砚,四支湖笔,还有一刀澄心堂纸。 确实都是文房用具。 但品相极好,都是上品。 那两方端砚,石质温润,带鸲鹆眼,市面上至少值百两。 顾铭合上盖子。 他靠回椅背,揉了揉眉心。 这算怎么回事? 安王殿下亲自来送礼,还送得这么……别扭。 像是被人拿刀逼着来的。 值房里安静下来。 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,滴答,滴答。 两刻钟后。 门又被推开了。 陆文远走进来,脸色古怪。 他走到顾铭案前,盯着那个锦盒看了半天。 “赵梁是不是给你送礼了?” 顾铭点头。 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他也给我送了。” 陆文远在对面坐下,表情复杂。 “刚才在路上拦住我,塞了个盒子就跑。” “我打开一看,是块玉佩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羊脂白玉的。” 顾铭没说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