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辩天台上的灯火渐渐熄灭,人群如退潮般散去。 嬴凌很清楚,他父皇生气了。 方才在辩天台上,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场景。 人群之中,嬴政的脸色从平静变成阴沉,从阴沉变成铁青,最后拂袖而去。 那动作很轻,轻到几乎只有站在台上的嬴凌才能察觉。 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寒意,却让嬴凌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。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。 嬴政一生,焚书坑儒,废分封,立郡县,行法家,崇集权,为的就是让天下只有一个声音。 皇帝的声音! 可今天,他的儿子,大秦的皇帝,却在尚学宫的辩天台上大谈“采风”“巷议”,要让民间的怨愤直达天听。 还要议“监督皇权”,要给至高无上的皇权套上缰绳。 这无异于在刨大秦的根基。 嬴凌深吸一口气,抬步朝尚学宫皇家别苑走去。 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,身后的护卫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 暮色已经完全降临,宫道两侧的青铜灯盏已经点燃,橘黄色的光芒在秋风中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 “赵先生去哪了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急促。 护卫连忙加快脚步,躬身回答:“禀陛下,赵先生出城了。” 嬴凌的脚步猛地一顿。 出城了?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。 他父皇没待在尚学宫,也没回皇宫,而是出城了。 都这么大岁数了,还耍小脾气呢? 这算什么? 离家出走? 护卫见他脸色不对,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:“赵先生还说……陛下您若是得空了,再去寻他。” 嬴凌站在那里,一时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 得空了再去寻? 他父皇这是认真的吗? 他是皇帝,天下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,明天早朝还要继续议监督皇权的事,报社的改版要推进,海外拓疆的事要协调,各地灾情要处置…… 他哪有“得空”的时候? 可他父皇偏偏说“得空了再去寻”。 这不是在给他台阶下,这是在给他出难题。 意思很明白,你不来寻我,我就不回来。 你什么时候来,我什么时候跟你谈。 嬴凌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的无奈压了下去。 他转身,对护卫道:“现在立刻查明赵先生去处!” 护卫应诺一声,连忙退下。 嬴凌站在宫道上,望着护卫远去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 现在是天塌了,也得先哄好老父亲啊。 “陛下。” 第(1/3)页